195、修女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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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我们事先不知道大致情节,这四个谜语也是个挺明显的提醒了吧?”谢源源猜测,“美神的情人被月神谋害;凯撒是什么?和埃及艳后的故事吗?总之他最后也死于刺杀了;胡太后心心念念的杨华死在乱军阵中;最后一个故事里的白金汉公爵和安娜王后就不用说了……都是有情人终不得眷属的故事啊。”

闻折柳点头道:“是的……都是情人天各一方的下场,就是不知道,这个世界里圣修女的情郎是谁了。”

“我们还会见到她吗?”谢源源好奇道,“这个世界毕竟衔接着战争背景,看我们身上的打扮,会不会也是去修道院的?”

“不会了。”贺钦撷下一片破碎的剪报。

闻折柳:“怎么了?现在是几几年了?”

贺钦回答:“今年是1954年,距离战争结束,已经过去9年了。”

“喔……”谢源源有点失望,“这么说的话,她估计早就从这里离开了,那系统想让我们查什么呢?”

“到地方了再说吧。”杜子君道,“听见声音了没有?歇脚的镇子就在前面了。”

闻折柳仔细地侧耳倾听,果然在远方听见了模糊喧闹的人声——马车前行的速度逐渐减慢了,炊烟在黄昏的大地上袅袅升起,一座小小的城镇,逐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。

“哇!”谢源源将手搭在眼睛上远眺,“是个小城!”

“还真是,”闻折柳也探出头,“是个挺热闹的小城。”

马车夫叫道:“这还算不得小城哩,神父先生!按照我老家那的规模,街上得有汽车在跑,才能称得上是城市,这里顶多算个偏远的小乡村罢了!”

“唔,总归也挺热闹的就是了。”谢源源咕哝道,又转过头去,对其他人道:“我们下车走吧,坐了一路了,身体怪沉的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冲闻折柳他们使了个眼色。

闻折柳明白,他是想下车步行,方便勘测地形,收集情报,贺钦便叫停了马车,他们四个人匀速前行,让车夫驾车跟在旁边。

山间小路的空气十分新鲜,带着雨后的草木芬芳,其中不乏淡淡的泥土腥气。闻折柳远眺前方那忙忙碌碌的城镇,而更远处的群山之间,隐隐可以看见一座铅黑色的修道院轮廓。

“气味……”贺钦的鼻子动了动,轻声道,“不太对劲。”

闻折柳也使劲嗅了嗅,但一场小雨似乎也将空气中不安定的因素洗刷掉了大半,他闻了半天,除了雨后的气息,什么都没闻出来。

“只是土腥味重了一点而已啊……”他纳闷地说,“是我鼻子不够灵吗?”

贺钦低头看着他,没忍住,伸手在他动来动去的鼻尖上轻捏了一下。

“小傻狗,”他小声而亲昵地嘲笑闻折柳,“到了地方再傻乎乎地嗅来嗅去也不迟,现在像什么样子,嗯?”

闻折柳又羞又气,真想现在把他撂倒在泥巴坑里:“你再说?小心我把你手指头咬掉。”

旁边的谢源源跟着跑来跑去,车夫便在絮絮叨叨地说:“不过,我还是很好奇,你们为什么要来这呢?这里的地势太偏远了,从来没有人想中转到这里过夜的。”

“你只需要负责将我们送到目的地,”贺钦从容地回答,他很谨慎,没有在接到主线任务之前笃定地说出修道院的地址,“这就足够了。”

车夫嘀咕道:“好吧,好吧,先生们。”

“不知道镇上有没有旅店。”闻折柳有点忧虑,“这么偏远,跟与世隔绝差不多了,应该不会开设为旅人提供的服务项目吧。”

杜子君道:“看一下再说,实在不行,多给钱就完事了。”

一行人走了半天,车轮滚动,马蹄哒哒,谢源源走在旁边,将那风铃摇来摇去,不停听它晃动的声音。

“很好听吗?”杜子君挑眉道,“老听你在这晃来晃去。”

谢源源稀奇道:“好听呀!我这还是第一次被npc送东西呢!”

杜子君嗤笑道:“出息,被npc送……!”

他的神情一变,话语戛然而止,闻折柳和贺钦的脚步也停住了,他们瞬间齐齐转头,顶着谢源源看。

闻折柳:“……”

杜子君:“……”

贺钦:“……不好意思,麻烦你先在前面走,我们有件事要处理。”

这话是对车夫说的,马车夫很是摸不着头脑,但也不敢过问神职人员的事情,便一抽鞭子,赶着老马先朝前去了。

谢源源只觉得压力山大:“……怎、怎么了呢?有什么问题吗?”

闻折柳缓缓道:“被npc送东西……是了,原来我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这!npc是怎么看见你的?!”

谢源源一愣,也才反应过来:“诶,诶?!”

“他送你送个屁!”杜子君真是恨铁不成钢,又恨他又恨自己,一把将风铃抓过来,“奇他妈的怪了,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?”

“我们不是一点都没察觉,而是现在才察觉,”闻折柳也匆匆赶过来,看着那造型朴素的风铃,即便拿系统鉴定一下,也只是个简简单单的d级道具,“不对劲,你们在商店门口遇见的肯定不是npc……”

贺钦将风铃拿过来,手指稍微用力,在上面按出一道印子,霎时露出其下不一样的颜色。

“先走吧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个风铃先放在我这,等安顿下来了,我们再研究它。”

“穆斯贝尔海姆?”闻折柳推断道,“这是什么本事,能让我们到了现在才发现被下绊子?”

贺钦紧紧皱起眉头,闻折柳很少从他脸上看见这种表情。

“恐怕是的。”他眸光冰冷,“而且这次来的……有点棘手。”

杜子君毫不客气道:“你说有点棘手,那就是很棘手了。还有你!”

他就像刚才抓这只风铃一样,把谢源源揪着领子提溜过来,“哭丧着脸干什么?被骗是所有人跟着一块被骗,少给我胡思乱想的,听见没有?”

闻折柳道: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我们都是被贼惦记的人,偶尔被算计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,及时止损就好了。”

谢源源哭丧着脸,刚才那股旺盛的好奇兴奋劲儿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,他心里还很不好受,但也只有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先追上马车,去镇子上找个落脚的地方,”贺钦说,“我们今天晚上还有好多事要做,没时间反省了,快走吧。”

四个人紧赶慢赶,终于和车夫一块,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到达了镇上。

面对四个——或者在小镇居民眼里只有三个的神职人员,以及一个赶着马车的车夫,镇民表现得非常轰动。他们身上穿着的衣物虽然破旧,但还算整洁,此刻全都纷纷嚷嚷地围在旁边,对几个人指指点点。

“请问——”闻折柳拖长了声音,四周即刻鸦雀无声,“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一晚,有哪里可以收留我们吗?”

人群挤挤挨挨了一阵,最终出来了一个带着黑头巾,身材丰腴的女人,铁锈般暗红的发色从她的头巾下冒出几缕,宛如半透明的火焰。

“我叫格蕾丝,”她鼓起勇气,不顾人群的议论,声音还在发颤,“天上的主知道我有多么虔诚,请来我家住吧!”

“相信您恪守规诫,勤于奉教的言行,会给其他信徒立下很好的表样。”贺钦胸前的十字架闪着光泽,“这些事情,天上的主会知道。”

黑发的神父面容深邃,声音低沉,俊美如行走凡间的天神。当他看着哪一位信徒的眼睛,赦去告解者的罪过时,想必那信徒早已在地狱和天堂的边缘行走了一趟,并且心甘情愿地承受了一次熊熊爱火的炙烤。

寡妇的面上泛起难以自制的红晕,她尽力避开贺钦的面容,转身道:“跟我来吧,我带您去我家!包括车夫和他的马,也能得到最为妥善的照料!”

马车夫嘀嘀咕咕的,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。闻折柳看了贺钦一眼,贺钦的目光也刚好垂下来,与他无辜地对望,同时轻轻耸了耸肩膀。

你又招蜂引蝶,哥。

我可什么都没做,宝宝。

几个人穿过围观拥挤的镇民,闻折柳的耳朵轻轻一抖,便听见几个零星的只言片语,“有钱”、“死了丈夫”、“出风头”等词语清晰可辨,令他一下就明白了前面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地位。

“哇,富婆诶。”谢源源小声道,“还是个单身的富婆。”

杜子君面无表情地跟在斜后方,走路姿势大开大阖,丝毫不在意地里的泥点子会渐到裙子上:“我这有个钢丝球,不如你拿了去投奔她?”

谢源源大受惊吓:“咦呃!姐你在搞黄色吗,什么钢丝球钢丝刷的,我才听不懂呢!”

“……听不懂就听不懂,喊那么大声干什么。”

四人很快到了格蕾丝的家门口,这独栋的两层楼虽然也没豪华到哪去,但比之镇上其他低矮陈旧的建筑,却是不知好到哪去了。

“欢迎!”格蕾丝把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,冲众人难为情地笑着,“我这里不经常来人,但还有一个佣人和我一起住……各位请进吧,不要客气!”

四个人互看一眼,抬腿就跨上了门口的台阶,向门内走去。